更了!!我火速前來誇誇!看來先生是被鮮活的肉體和帥氣的達哥給蠱惑了(¯︶¯)而且達哥似乎也注意到了先生從容的皮下隱藏著對他的喜愛,也會對達哥的近距離接觸感到害羞,嗚嗚嗚我直接胡言亂語,反正總歸兩句,愛情厭惡真空yyds,公鍾szd!
我超新鲜的午饭!!!xql感情逐渐升温,达哥在老婆面前装可怜是想甜死我吗wwwwww
没错~谢谢你的喜欢~
哈哈哈卡哇1不就是这种吗哈哈哈
第十五章 钟情
本章又名“告白”;拉扯了9w字终于告白了我可太急了!有魈、空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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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发蓝眼的青年合上剧本,一手托腮,一手搁在翘起的膝盖上敲打。
电影在原作的基础上加了两场很短的戏,作为北国银行后公子与岩王帝君——或者用角色更喜欢的称呼、往生堂客卿——关系的补充,虽然依旧没有明说,但的确算是给新年时两人一起看烟花的原因做了交代。
这样含混暧昧的表达,暗示中又留出余地……真是精明啊,原神老师。
原作者在加笔时大概真的参考了达达利亚试镜时的表演:增加的戏份就从公子对摩拉克斯的挑战开始,但之后的走向就完全不同的,应该也有电影时长的考虑吧?毕竟后面还有盐花、匪石、海灯节和层岩巨渊等等情节……要把这些全塞进电影里想想就头大,详略的调整啊、线索的安排啊,真是辛苦编剧老师了。
而且自己当初的演绎是被“钟离饰演摩拉克斯”这个消息刺激上头的产物,现在想想,一方面是当时就没想好接下来怎么演,另一方面也是,呃……太给了点,正式电影肯定不能那么安排(:з」∠)
回想起自己黑历史的至冬小伙不禁以手掩面,果然原作吃不饱的只能在同人里找补了啊。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拿出手机开始刷“公卿”tag。那天试镜之后他就关注了这个标签,毕竟自己和钟离先生的距离还比较微妙,只能代餐一下解馋——在之后剧组公布了帝君的演员之后,他要关注的就多了一个“鸭梨”CP,每天开着小号给各位太太点赞吹彩虹屁,唉,简直望梅止渴,越来越渴。
不过,上次试装的时候……当时看先生慌得不行,未免逼促太过就把人放走了,这几天自己在微信上若无其事的说晚安时都能感觉到对面淡淡的尴尬——
但尴尬,也说明了在意吧?
至冬青年眯起那双属于猎人的幽蓝眼睛想,是时候再试探一下了。
走进剧本围读的会议室,达达利亚第一眼就发现了钟离的身影。
他还是一身素净的衬衫长裤,侧立时肩胛到腰臀迤逦出优美的曲线,那美好的身影仅仅是存在于那里,就让人在初秋的燥热中忍不住喟叹出声。如墨黑发柔顺地垂下、在发尾渐变为丹霞色,丹凤眼尾绯红,鎏金的双瞳含着笑意,看着面前深青色头发的少年。
啊,那是魈。达达利亚挑眉,回忆着脑海中的资料:被影帝钟离一手带出来的弟子、童星出道成名多年的演员,在《辞行久远之躯》中饰演护法夜叉。
看着他望向璃月影帝时那双明亮的金瞳,至冬青年微微眯起眼睛,幽蓝的大海在寒夜里没有反射出一丝水光,反而冻结了,显出一种冰冷锋利的铁灰色来。
路过的一般少年空莫名地哆嗦了一下。
绑着长辫子的金发少年左右一看,看到了在电影中跟自己有许多对手戏的公子扮演者,于是主动打起招呼:“你好~我是空,你是达达利亚先生吧?我听荧提过,你们在《校园偶像》中合作得很愉快~”
橘发青年闻言转过脸来,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容,活泼地和他伸出的手击掌,用电影里角色的方式称呼他:“你好啊伙伴~我也听荧提过她哥哥的事情,之后还要合作很久,叫我达达利亚就好~”
空:是蓝眼睛没问题啊……光线原因,看错了吧。
有心交好的两人聊着天落座,没有看到另一边的璃月影帝瞥向这边的一眼。
上午的第一场剧本围读顺利结束后,坐在主位上的萍导微微颔首,点评起每个人的表现来。
满头鹤发却依旧精神矍铄的老人最后说:“达达利亚,在场只有你是新人,‘公子’又是一个很复杂的角色,索性你只和‘旅行者’‘客卿’的戏份比较多,有空多和他们对对戏。”
荧幕新人达达利亚乖巧点头。
“钟离,你也负起前辈的责任多带带他,”老人笑着嘱咐,“设定上客卿和公子在旅行者到岩之国前就有很多交往,这些在电影里都不会拍出来,你们可以一起吃几顿饭,多找找感觉。”
达达利亚的头点得更真心实意了。
被点到名字的人也颔首,忍不住看向会议桌对面被要求帮扶的至冬青年,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后倏地收回视线。
“还有空,虽然你已经不是新人了,但打戏还需要多练习,”大轴收尾的当然是系列男主空,“这点你和达达利亚可以互相学习,他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好的萍导!”金发少年干劲满满地应答,然后和身侧看过来的学习小组同伴相视一笑。
把一切尽收眼底的钟离默默地抿了抿唇。
而坐在他身边的青发少年好像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的气氛,疑惑地看向对面的两个外国人。
魈:……?
散会后,达达利亚简直拍案而起:“先生,一起吃午饭吗!”
他双手撑在会议桌上,整个人欢快得像要冒出小花来:我现在可是奉旨约会啊!(不是
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的空揉揉眼睛:奇怪,我怎么好像看到了耳朵和尾巴……
“咳……也好。”钟离清了清嗓子,鎏金的眸子瞥向身边一头雾水的少年,“魈和空也一起来吧,我们都好久没见了,你们也互相熟悉一下。”
魈:和男主角空也罢了……我跟这个至冬人又没有对手戏,为什么要熟悉?
但青色头发的少年当然不可能拒绝钟离的邀请,乖乖低头称是。
而空自然满口答应,只是看到达达利亚幽蓝双眼时,又莫名地抖了一下。
空:奇怪……也没开空调啊?
空哥,面对危险有种小动物般的直觉,又没完全有。
在去吃饭的路上,参与剧组筹备的挂名制片人带着几个小朋友参观新建的街道,就像原作里博学多才的往生堂客卿介绍岩之国的种种讲究一样。往生堂,希古居,不卜庐,岩上茶室,北国银行……最后他带着人来到一处石台上的几张露天餐桌前。
熟读剧本的男主角很快认了出来:“啊,是三碗不过港!”
钟离点点头:“之后街道开放,这里也会安排说书等表演,并且提供茶水和各类菜品。”
他率先踏上石阶:“现在没有演出,不过因为有不少工作人员,所以餐饮已经开始供应,很有提瓦特岩之国的风味。今天就在这里吃吧。”
几人在一章红漆圆桌边落座,空兴致勃勃地拿起菜单,结果失望地发现只有寥寥几个菜。
“啊,我一直想尝尝香嫩椒椒鸡……”金发少年趴在桌上叹气。
一路上已经混得半熟的达达利亚戳了戳他:“别对还没开业的地方有太多要求啦伙伴~”
另一边的魈已经去找后厨说所有菜都上一份了。
“说起来!”空撑起身子,问正在摆餐具的至冬青年,“公子是不是有不会用筷子的设定来着?”
“是啊,可惜我来璃月三年,筷子已经用得很熟练啦,”达达利亚娴熟地操纵手中的竹筷开合几下,“不会要演成会简单,但会要演成不会,对我这个新人来说就太难啦~所以我打算吃饭的时候用左手——先生,你看行吗?”
正在泡茶的璃月男人愣了一下,然后对方那双映满阳光的蓝眼睛中败下阵来:“嗯……咳,是个不错的主意。”
——当然,最后演出来的样子在带着显微镜看电影的CP粉眼里变成了“公子明明是右撇子吃饭却用左手,一定是会用筷子却故意装不会引帝君照料”的新糖,实在是罪过罪过,诶嘿~
魈回来时,钟离把泡好的茶分给大家:“现在的茶叶比较一般,开业之后会更好一些,大家将就下。”
“哎呀,钟离先生太客气了,反正我也分不出茶叶的好坏啦~”空笑着说道。
而接过茶杯的达达利亚和魈则异口同声地说:“谢谢先生。”
两人愣了一下,对视一眼,达达利亚向魈露出了一个明亮的笑容。
魈:……不知道为什么,但感觉这个人笑得好讨厌。
之后的一顿饭几人边吃边聊,过程中还给另外两桌吃饭的工作人员签名,整个过程很是愉快——主要是认识了新朋友的空非常愉快。但他小动物的直觉再次发动:达达利亚和魈没有对手戏,这两人之间不说话倒也正常……但达达利亚和钟离先生为什么也不和彼此说话?难道真如外面传的,这两个人关系不好吗?
身为男主角的空觉得自己责任重大,于是更加努力的活跃气氛。但对方不配合也实在让人有心无力,就在空觉得自己要撑不下去了的时候,手机的响动拯救了他。
青色头发的少年也拿起手机,看到了群里的消息:“下午场的围读要开始了……那先生,我和空先走一步。”
钟离捧着茶杯点点头。
空也起身跟他们告别,就是转身时还担忧地回头,看到他俩一个淡定喝茶,一个用左手拿筷子和花生米搏斗。
空:……算了,这俩也都是成年人了,就我多余操心(:з」∠)
反正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也不可能打起来,金发少年耸耸肩,跟在魈身后走了。
其他在这里吃饭的工作人员也开始了下午的工作,于是三碗不过港就只剩下了各怀心思的两人。
他们一个放下茶杯一个搁起筷子,再抬头时,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自己——像冻结在蓝色海冰里的鱼,或者封在鎏金琥珀里的昆虫。
风吹过路边的银杏簌簌作响,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安静,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纠缠着,拉扯着,紧绷着……近乎一触即发。
这一瞬间,他们忽然都产生了一种模模糊糊的了悟:难道,他对我也……
达达利亚攒紧了手,知道自己不能再等待下去了:剧组里有太多闲杂人等(空、魈:你说谁???)的干扰,对方若想回避也总能找到借口……而且他自己的忍耐也快到极限了。
“先生,上午我们也读过剧本中增加的段落了,”他起身坐到对方身边,在自己逐渐放大的心跳中开口,“我感觉,公子和帝君的关系,交代得还不是很清楚……我想知道,先生作为岩王帝君的扮演者,觉得摩拉克斯是如何看待公子的呢?”
钟离一时没有接话。他戴着手套的右手摩挲着茶杯,鎏金的双眸在对方的注视中垂下复又抬起:“其实……我也想听听,公子是如何看待往生堂客卿的。”
“当然,这也算一种契约的公平嘛~”橘发青年笑起来,幽蓝的双眼却专注得没有一丝杂质,“不过既然是我先发问,还是先生先说吧。”
“……也好。“
他摩挲着茶杯沉吟片刻,才道:“其实,客卿的心态并不好揣摩。六千年的岁月,比璃月的历史还要长……两千三百年的征战和三千七百年的守护,人生只有百年的凡人很难揣测吧?”
璃月人在秋日午后的阳光与暖风里笑着摇摇头:“但是,我们知道祂喜欢凡人,尤其喜欢凭借自己的意志奋勇向前而不依赖神的凡人……所以从这个角度说,祂一定是很欣赏公子的,毕竟璃月人哪怕不依赖、也是尊敬岩神的,而公子是他短短两年的凡人生涯中遇见的第一个想要把神拉下王座之人,可以说是他所知的、迄今为止对神明最为叛逆的那一个。”
至冬青年安静地听他说完,不禁喟叹着笑道:“先生真是狡猾啊……所以先生认为,摩拉克斯对公子的感情,就是神明对凡人中脱颖而出者的欣赏咯?”
看着他那双寂静到波澜都止息的蓝眼睛,钟离条件反射地否认:“不是!”
他在对方略微惊讶的眼神中抿了抿唇,放在腿上的左手感受到口袋里彩蛋的凸起,不禁微微攒起仿佛握住了勇气。
“即便只看原著中就有的、送出筷子和新年看灯——”他顿了顿,叹息一声才说,“再加上原神老师在剧本中新加的两段戏……岩王帝君习惯了作神,而祂成为凡人只有短短两年,所以他可能无法准确地表达、甚至意识到自己的心情,但即便如此,他对公子……的确是与众不同的。”
“哪怕祂已经送出盘龙雕凤筷?”达达利亚的手指在红漆桌面上敲打出愉快地节奏,不依不挠地乘胜追击,“我听说,这种筷子在璃月是有特殊寓意的,而岩之国既然以璃月为原型……即使如此,先生仍旧认为摩拉克斯意识不到自己对公子的感情吗?”
“我只是觉得……帝君成为凡人的时间与他作为神相比太短了,即便是神也需要学习的,而学习最基本的方式是模仿。”
钟离略看到至冬青年那得逞似的遂意笑容,也被激起了些莫名的好胜心:“他作为往生堂客卿的言行多是基于自己为神时对凡人的观察,但外在的行为容易模仿,听戏、遛鸟或者品茶——但对于凡人隐秘幽微的内心感情,却无从窥探,因此也很难一下子领会。也许他看到话本里或生活中互有好感的青年男女护送手帕、玉佩甚至筷子,于是也这么做了……”
“所以先生是说,就算送出了礼物,摩拉克斯也不一定懂得凡人的情爱?”
达达利亚收敛笑容,发问的声音轻得几乎要消散在风里:“但先生又说,摩拉克斯在学习凡人的生活方式……我是否可以认为,他也觉得公子是特别的,只是不确定这种感情是否是人之爱?”
钟离看到对方眼里泛起的笑意,忽然感觉口渴了,于是端起茶杯啜一口早就凉了的茶。
“……这只是我个人的解读,”钟离放下茶杯,再一次强调自己只是主观臆测,“我认为神和人、帝君和客卿的分别,最关键的在于‘公’和‘私’。帝君放下了岩之国的担子,决定开始享受属于他自己的生活,而公子的存在,就是他选择放任自己的‘私’。”
他抬起鎏金的双眸,豪不避讳地注视着等待着自己答案的人:“我不敢妄言神的想法,而且璃月人也不信神……所以我以为有一位须弥诗人笔下的句子,也许能用来表达祂的心意。”
他放软了眉眼看他,在天高云淡的午后用那温凉又沉静的嗓音念诗:
“The shadeof my tree is for passers by,
我的树荫献给路旁的旅人——这是帝君作为神的慈悲。
“Its fruitfor the one for whom I wait.”
而我的果实献给我等候的人——这是客卿作为人的偏爱。
如果璃月的古诗至冬人理解起来还比较困难的话,这句须弥的诗达达利亚听懂了。一并听懂的还有他害羞的心上人那含蓄又曲折的心思。
故事中摩拉克斯不是人类,他也许不懂人间情爱——但我面前的钟离先生,一定是懂得的。
哪怕这种感情并非是爱,但既然它是独一无二的偏私——
他伸手覆上那捏着茶杯不肯放松的手,再慢慢前探、握住手腕,果然感受到那急促跃动的脉搏。
“足够了,先生……我明白了。”橘发蓝眼的青年低声说,“而且我也不在乎什么官方的解读……我想知道的,一直只有先生的心意而已。”
时间是秋日的午后,蓝天高远暖风悠长,新铺的石板街道空旷,古色古香的茶肆旌旗飞扬。
姿容秀美的璃月男人在心上人的注视里后知后觉地飞红了双颊,他抿了抿淡色的薄唇,手腕一转握住对方的手,说:“那你……那公子呢?公子,又是怎么看待客卿的呢?”
“我啊,可没有先生那么谦虚,毕竟我现在就是公子。”
至冬青年的手指插入对方送上门来的指缝,隔着一层手套缓缓摩挲。
“我只知道,如果先生来扮演摩拉克斯……我一定对你一见钟情。”
他露出一个有些痞气的笑容:“至于什么利用啊,欺骗啊,挑战啊……都是一见钟情之后的事情了。反正在我这里,‘公子喜欢往生堂客卿’的事实是不会变的。”
那按照他的逻辑,这和“达达利亚喜欢钟离”又有多大区别呢?
意识到这一点的钟离脸更红了。
一直在空气中相持不下的东西终于溶解了,它们融化在两个人胶着的视线里,有着脉搏的声音和蜜糖的甜意。
性子含蓄的璃月人率先承受不住地移开视线:“达达利亚……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见吗?”
“记得啊,”反正已经抓到手里,至冬青年也不再急躁,他撑着脸颊笑道,“不就是为了翻拍《提瓦特1》的预告片,在摄影棚外的走廊上?”
谁知钟离摇摇头:“不……可能对你来说,那是你第一次见我。”
他抬起鎏金的双目,露出一个略显狡黠的笑意:“我第一次见你是在三年前,那天我有幸接受母校的邀请,去参加那一届的迎新晚会——然后看到了舞台上的你。”
你说对我是一见钟情,我又何尝不是……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被反杀的达达利亚愣住了,连幽蓝的瞳孔都微微缩小。
他心如电转:迎新晚会……等等,如果是单方面的,先生为什么会说“相见”?三年前,他孤身一人来到璃月,入学教育的最后一天……
以为已经模糊了的记忆逐渐清晰起来,连那天阳光的温度与草木的气息都开始慢慢浮现——
至冬小伙本来撑着脸颊的手一拍桌子:“先生你——你是那个在林荫道上迷路的人!”
这次轮到钟离诧异了。他记得自己那次带了帽子、墨镜和口罩,脸都遮得不剩什么了,还是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路人……一般不该转头就忘吗?
看到对方的反应,本来还不确定的达达利亚更加惊讶了:“原来,先生你那么早就……”
震惊过后,一汩汩涌上来的是令人眩晕的心动。如水晶般剔透又如蜂蜜般粘稠,如云朵般蓬松又如海潮般汹涌,那一瞬间有太多的东西在他脑海里爆炸:花朵、蛋糕、鸟鸣,爱人嘴角的笑意和金色的眼睛,冰川脱落的碎屑、海底喷发的熔岩以及深渊巨兽的吐息——刹那间塞满着他的灵魂,让人几乎要忘记呼吸。
达达利亚深吸一口气,勉励按捺住剧烈的心跳,忍着指尖的酥麻双手握住钟离的手:“那,我现在算是先生的男朋友了吗!”
钟离被至冬青年这一计省略全部过程的直球打懵了,想要开口,嗓子里却像被蜂蜜堵住一样甜腻,连嘴唇都颤抖。
看到了爱人眼里的一丝慌乱和游移,精明的猎人马上以退为进:“啊,如果先生觉得太快了的话,我也可以先补上追求先生的过程——一个月?一年?先生觉得多久合适?唉一年真的太久了,我担心我忍不住……先生你看三个月怎么样?”
那摇着尾巴讨价还价的样子实在让人忍不住牙痒痒,年长的璃月人清了清嗓子,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倒不用……既然已经两情相悦,再谈追求未免有些傲慢了。”
钟离另一只手抬起,抚上青年人白皙俊美的面庞,戴着手套的指尖触碰到那双洒满阳光的蓝眼睛。
“那样太委屈你了,”他在对方微微睁大的眼睛中勾起唇角,“而且,也是辜负了宝贵光阴。”
能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如果可以,我一分一秒都不愿浪费。
钟离看着心上人的脸一点点红了,双眸中的蓝色也闪动起来,像晴朗午后的大海在风中泛起波澜。
“先生,”达达利亚倾身过来抱住他,脸颊挨碰脸颊,“……好喜欢你啊,先生。”
以前的每一次拥抱都像是小孩子偷来的糖果,忐忑与心虚为那短暂的甜蜜蒙上一层失落与苦涩。但这一次的怀抱真切又踏实,有着梦中才敢奢求的一切:柔韧的触感,温暖的体温,还有恋人的味道和回抱。
钟离也终于能放任自己对狗勾的偏爱,将手探入橘色的发丝里抚弄。
“其实,达达利亚……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先生了?”
“嗯?”达达利亚终于舍得抬起头,一双蓝色的狗狗眼泫然欲泣,“为什么啊?”
钟离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因为我会分不清,是你在叫我,还是电影里的公子在叫客卿。”
橘发青年刚刚耷拉下去的尾巴瞬间又翘起来,他清亮的嗓音脆生生地叫道:“钟离!”
年长的璃月人于是也淡笑着应答:“达达利亚。”
“钟离!”得到回应的狗勾欢快地摇着尾巴,扑到恋人身上蹭蹭,“钟离……我喜欢你,钟离。”
钟离红着脸摸摸头:“咳,达达利亚……虽然现在,你我是,情侣关系,”他顿了顿,才吐出那个有些羞人的词汇,有些艰难地措辞,“但是我觉得,我们现在还是,最好不要谈恋爱……”
达达利亚:嗯???
达达利亚:是恋人……但是不谈恋爱?
他过于不解以至于震惊压过了伤心:“为什么啊!!!”
“因为,咳,”钟离也觉得这要求也有些过分,但他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你的表演是典型的体验派,如果我们在戏外过于亲密,你能控制住自己在镜头里的情绪吗?”
达达利亚的尾巴再一次耷拉下来,因为他不得不承认钟离说得对QAQ
“唉……”他欲哭无泪,“那牵手总可以吧?”
钟离:“那当然可以。”
达达利亚:“那我可以把你的手套摘下来吗?”
钟离:“……否则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达达利亚:“嘿嘿~”
于是一对新鲜出炉的纯情笨蛋手牵着手,走过树影斑驳的秋日长街。
这一天风轻云淡,鸣鸟高飞。神明厌倦了高悬于天的空荡王座,坠入人间烟火——并捧起了其中自己最喜爱的一朵。
—tbc—
下集预告:番外-幕后告白
下章先插播一下番外,把电影剧情集中起来写,可以作为单独的原著向短篇来读……因为电影还是以旅行者作为视角,水岩的感情线不会记录在镜头里,所以叫“幕后”。“句”透就不放了~
写在后面:
本章的引用出自泰戈尔《流萤集》
赌五摩拉,鸭鸭绝对控制不住在镜头里表现出对客卿的喜爱,然后被cp粉拿放大镜吃糖 ![]()
呜呜呜呜好笨好笨的一对小情侣!!!!(咬手绢)(蠕动)(尖叫着滚来滚去)什么时候能看到提瓦特2我一刻也等不下去了!!!!
嗷嗷嗷好甜呜呜呜 ![]()
对电影剧情里公钟的情感分析太符合我对原作的理解了 ![]()
告白了……![]()
終於…可快把我給急上火了
哈哈哈这也是一种可能;不过我个人觉得鸭鸭还是蛮能演的,比起在镜头前控制不住,我这篇的鸭鸭选择在镜头前好好表现然后下了戏去找男朋友要奖 · 励~镜头前那点蚊子腿算什么,狐狸要吃真肉的(确信.jpg)
成年人的纯情真是太棒了!
今天更电影番外,可以看看合不合你的味口~
是啊,再不告白鸭鸭得把水形刃架我脖子上了(没
这个内容,恐怕得到完结后的番外里了……而且我个人不太擅长这种,我、我尽量(:з」∠)
番外 幕外告白
1.1文艺复兴,北国银行摊牌后续;娱乐圈paro《爱情厌恶真空》番外,可作为原著向同人独立观看
看了不少生气或者冷战、最后才破镜重圆(不是)的同人,想试试反其道而行之的可能性,毕竟百变鸭鸭永不OOC(OOC了都是我的错
因为游戏剧情(对于娱乐圈paro来说是电影)是以旅行者为主视角的,镜头不会记录他看不见的故事,所以叫“幕外”
———幕前———
“反倒是女士和钟离先生那边——可真是,把我骗惨了。”
达达利亚叹息着走过来,鞋跟在北国银行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碰撞出声。
“公子你……”派蒙看到他手中逐渐凝聚起的水形刃,惊呼道,“钟离先生小心!”
“别这样伙伴,”看到空戒备的眼神,达达利亚笑着耸耸肩,“虽然立场不同,但我自认不算什么坏人……唉,我在你心中究竟是什么形象啊?”
他叹一口气,转向一直好整以暇站在一旁的岩王帝君:“摩拉克斯,既然你和女士的契约结束了,那是不是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
他抬起手中的水形刃遥遥指向镇守璃月千年的神明与君主,幽蓝双眼如冰封渊海,显出一种与面容不符的锋利张扬:“虽然没有任何口头或书面的契约,但我怎么说也帮你解决了一件大事呀?”
他一步步走近,是狂妄的人类向神明索取报酬:“不应该获得一些,来自神明的补偿、乃至奖赏吗?”
及冠不久的年轻人用刀锋捍卫自己与神明相比格外渺小的灵魂,最期望看到人类信念与能量的神明也并不以为忤,反而遵循公平契约的原则——也许还有对勇者的偏爱?——向他垂眸。
“那么,公子阁下想要怎样的回报呢?”
那双金瞳如石珀般坚硬而平和,祂用手中凝聚的岩枪拨开直指自己鼻尖的水形刃,不想对方却一个箭步欺身上前!
“锵——!!!”
枪杆与利刃相撞,在两人之间招架出一个相持不下的十字。
“我解封旋涡魔神,也只是想让摩拉克斯出面与我一战而已——然后光明正大地夺取神之心。”
橘发青年利刃之上的蓝眼睛落进了锋锐的刀光,往日清亮的嗓音被恶劣地压低了,显出一种不符合年龄的轻慢与黏稠:“既然这一切都是岩王帝君的放任,神明大人不也应该满足我这卑微的愿望吗?”
“……那么,如你所愿,”岩王帝君颔首应允,“但不是现在。”
“摩——呜!”
钟离未拿枪的手在他胸腹穴位上一按、气劲吞吐,来自至冬的执行官就控制不住水形刃,在消散的水元素中闷哼一声佝偻下去。
空&派蒙:虽然钟离先生是武神……但公子也不应该这么弱啊?
“公子阁下有伤在身,此时战斗难免胜之不武。”
钟离伸手接住站立不住的人:“而私以为对战士来说,在双方万全时倾力一战方是最大的尊重。”
“什么伤……”飞行矮堇瓜愣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么,“难道是,魔王武装?”
钟离垂眸:原来是叫魔王武装吗。
他低头看向靠在自己怀里的伤员。从擦肩而过的第一面起,他就察觉到了对方身上深渊的气息。但他没有想到,达达利亚相处起来却是个清爽明朗的青年,好像丝毫没有受到深渊的影响。
不,还是有的,钟离想到那双黯淡无光的蓝眼睛。但那双眼睛在看向自己时总是盈满阳光,哪怕替自己付账时的无奈中也带着笑意。
他想起连日来把臂同游的种种,不禁柔和了眉眼,看到他伤得都站立不稳,又有些不赞同地抿了抿唇,好像看到精美工艺品上的瑕疵那般心疼惋惜。
……再强大的人也有受伤的时候。如此想来,神与人,好像也无甚区别。
他于是叹一口,对空说:“旅者,能麻烦你去不卜庐请白术医生吗?我扶公子阁下先去休息。”
空和派蒙对视一眼,点点头:“好的,钟离先生稍等。”随即转身跑走。
然后钟离转向躲在门后探头探脑的叶卡琳捷娜:“这里应该有可供修整的房间吧?”
“啊……是!”被抓包的接待员连忙说,“请跟我来!”
——幕后——
哪怕在外面装得再若无其事,躺倒卧榻上的达达利亚还是松了一口气。
身体内像被碾碎一样的阵阵抽搐,他闭上眼睛,默默拉长呼吸来减缓疼痛,却又尽量控制着幅度以免触痛肺叶和胸骨。
然后他感觉到有一双手攀上自己的衣襟、解开扣带,达达利亚倏地睁开眼睛,看到鎏金眼瞳的璃月男人坐在床沿,正在帮自己宽衣解带。
达达利亚吓了一跳:“那个……我自己来就好!”他猛地坐起身,又龇牙咧嘴地倒了回去。
“公子阁下还是好好休息吧,”钟离手上慢条斯理的动作一点也没有被他影响,“使用魔王武装后过了那么久,公子阁下一直在强撑吧?”
“……哈,”橘发蓝眸的青年闭了闭眼睛,发出一声自暴自弃的叹息,“真是狼狈呀……就这样的我还叫嚣着要夺取岩神的神之心,你听了一定觉得非常可笑吧,摩拉克斯?”
“……公子阁下是这样想的吗?”
钟离停下动作,垂眸看向自己时金瞳半掩,竟有种云蒸霞蔚般的温柔,让达达利亚一时噎住了话音。
看到他说不出话的样子,璃月的神明——不,璃月人略显狡黠地勾了勾唇角:“但我不这么认为。”
“公子阁下一计不成还有后手……百无禁忌箓的失传本就因为它的难得,这由阁下授意研制出的复制品搅动起的风云,让七星、千岩军、所有现存仙人乃至游历而来的旅者联手才堪堪平息,可以说是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璃月。”
他眼带笑意,诉说的声音沉静轻缓,温润中不失厚重。
“虽然阁下的本意是借此逼我出面,可璃月即是摩拉克斯意志的延续与结晶……那输给璃月即是输给摩拉克斯,公子阁下可谓虽败犹荣,一点也不显狼狈,”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偏了偏头,左耳上的流苏坠子在半空中微微晃动,“而阁下作为武者,面对挑战失败的强敌,不是一直选择迎难而上的吗?”
被识破是在卖惨的达达利亚这下丝毫没有被戳穿的尴尬,他毫无心理负担地躺在软靠上笑道:“即使我是差点毁了璃月港的罪人?”
“公子阁下既然不认为自己是罪人,还要继续装相吗?”钟离微挑剑眉,其下鎏金的双目在逆光之处熠熠生辉,显出一种无机质的炫目来,“律法量刑无非论迹或论心。论迹,公子阁下释放旋涡魔神的行为只能算未遂;论心,公子阁下也认定旋涡魔神翻不起什么风浪,如若七星失败,总还有隐于幕后的岩王帝君出手——”
说到这里,掌管契约的神明也不禁为至冬执行官的谋划摇摇头:“出色的战士不仅要思考如何进攻,也要考虑一击不成如何后撤,即使此刻身负重伤陷入被动,也要以退为进换取筹码……公子阁下明明刚及弱冠,真是后生可畏啊。”
达达利亚不说话了,他抬眉凝望着神明向他投下的注视,直至在神的金瞳中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我是至冬的执行官、冰之女皇意志的延伸,当然不认为自己的所行所为有任何罪过,”良久,他才轻声开口,幽蓝的双眼如无月之夜下泛起的海澜,仰望着神明轻声说,“但一手建立璃月并守护千年的岩王帝君,也不认为我有罪吗?”
钟离忍不住笑起来:“阁下方才还在大堂里大言不惭地向神讨要奖赏呢,”他伸手继续帮青年解开那满是金属装饰的灰色外套,说道,“而我记得……我当时也应允了。”
挺阔的军装外套下,酒红色衬衣已经被战斗与疼痛的汗水浸透,被武装带勒紧的胸口衣料更是皱巴巴的,让躺在卧榻上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的青年显出点可怜兮兮的样子。
从黄金屋到现在有多久了……他就一直忍耐着,装出没事人的模样?
钟离不赞同地瞥他一眼,又不得不承认内心隐秘的角落被他戳中了。
他知道,作为一名出类拔萃的武人,达达利亚还可以撑得更久。之前自己一路将他扶进房间,对方其实也随时可以挣开。但他之所以没有这么做,一方面是在示“敌”以弱,另一方面何尝不是在撒娇卖乖?
钟离默默地叹一口气,几不可见地勾了勾唇角。
“我与女皇的契约中,包含着测试此代七星的内容……因此若是阁下不闹出这么大动静,反倒还教我伤脑筋,”他去解武装带的金属扣,语气却还是纹丝不动的样子,“所以阁下的行为,可以说皆出自我的默许和放纵,如果要给阁下定罪……”
在橘发青年微微睁大的蓝眼睛中,璃月的前任帝君与神明轻笑道:“那我与阁下,应是共犯才对。”
达达利亚愣住了,然后剧烈的心跳爆发,让他伤势未愈的胸腔都阵阵发疼。
直到对方开始解他衬衫的纽扣才让他遽然醒过神来、慌忙起身:“等等——这个还是我自己来吧!”
血管猛烈的搏动盖过了疼痛,他垂下头妄图用橘色的发丝遮住涨红的脸,手忙脚乱地脱下外套和衬衫、两脚一蹬踩下长靴,然后拉过薄毯盖在身上,一副“我会乖乖休息请您别动手动脚”地躺好。
黑发金瞳的男人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
他帮闭目养神的伤员拉了拉毯子,眼前又闪过方才惊鸿一瞥的、遍布这具年轻肉体的伤痕,勾起的嘴角慢慢收敛,最后化为一声叹息。
“公子阁下好好睡一觉吧,”他伸手抚了抚他乱翘的橘色发丝,轻声道,“等药好了,我再叫阁下起床。”
他说罢起身,走到书桌前展开白纸斟酌起药方来。
准备提笔时,他看到和钢笔一同放在笔搁上的筷子,盘龙雕凤的花纹迤逦精美,即使在同类中也是不可多得的精品,让一直气定神闲的往生堂客卿也不禁红了耳尖。
当时的自己为什么会送出这样一双筷子呢……他恍惚地想,甚至都无法拿出璃月人常用的“鬼使神差”做借口,毕竟他自己就是璃月唯一的神明。
而作为神明,他最欣赏那些凭借自己的意志奋勇向前、而并不依赖神的凡人,例如此代七星中的玉衡星刻晴。但璃月人哪怕不依赖、也是尊敬岩神的……只有公子达达利亚,这个来自至冬国的武人,是他短短两年的凡人生涯中遇见的第一个想要把神拉下王座、真正对神发起叛逆之人。
并且,身为从深渊的泥淖中爬出的女皇利刃,他并非不知天高地厚就口出狂言的毛头小子。虽然与神明相比还尚且稚嫩,但以他的年纪,他早已算是人类这一种族中的佼佼者,所欠缺的只有时间和经验……假以时日,以那百折不挠的心性与诸武精通的天赋,定能得偿所愿地攀上高天。
仿佛所有夜泊石中最纯粹辉煌的一颗,凑近了又有如水般轻灵而浩渺的复杂多变,又因为已经被暗火烧灼,那光辉炫目到让人一眼就能从人群中分辨——
钟离闭了闭眼睛,不再想了。只提笔,在逐渐清晰的心跳声中写下思忖良久的药方。
听到笔尖接触纸张的沙沙声响,达达利亚一直紧绷的心弦也慢慢放松下来。
这简直是一刻钟之前的自己都不敢想象的情景:在摊牌之后,自己还能和钟离共处一室,哪怕各做各的、静默无言也如此恬淡安适——仅仅是普通朋友可不能像这般温情脉脉。
两人的相识可谓各怀心思,但达达利亚扪心自问,他每次为钟离付款也并非仅仅出于对合作伙伴的报销、或有利可图者的讨好——哪怕最开始是这样,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逐渐心甘情愿、以至乐在其中,就连仅仅是收到客卿签名的消费单据都会感到欢喜。
更何况,从见到往生堂客卿的第一眼,他就为那俊美无俦的眉目与身姿怦然心动。
他喜欢听博学的男人讲解璃月的种种风土人情,不仅仅因为这里是自己需要知己知彼的地方;甚至不用对方说什么,只要用那温柔包容的金色眼瞳注视着自己、倾听着自己,久别故乡的游子就能感到心安的惬意;或者谁都不用说什么,只要是在一起,不论听戏品茶还是吃饭闲逛……
而且,有时,模模糊糊地,他感觉到对方似乎对待自己也与众不同——但他一刻也没有想过表白。
他看着自己父母平凡而恩爱的相处长大,自然也向往美好纯粹的爱情,但他也从父母的言传身教中懂得了,爱情应是平等的、互相的、尊重而非伤害的。而他也清楚地知道自己是怎样的人:他将终生追求精进武艺,在争斗的狂澜中不断打磨自身,虽然不会主动熄灭,但在变革的时代与刀光剑影中跳舞,不知什么时候就会为自己的痴狂与祖国的命运殒落沙场。
这样的自己,不可能拥有普通人的爱情,也给不了谁相伴一生的幸福。
——不论达达利亚作为执行官时多么锋利嚣张,在面对家人、朋友和未来的爱人,他都是那个真诚细腻的阿贾克斯,宁愿伤害自己也要兑现承诺的守护者。
所以,不论是因为自己即将在璃月引发的风暴、还是自身并非良人的本质,都让他从没想过向往生堂的客卿开口——不是想伸出手又收回,而是从一开始就把双手背在身后,只沉溺于当下巧克力般苦涩又甜蜜的心情就足够。
就如同天上月、山巅雪、崖间花,只要看着他就会觉得幸福……不拥有也好,不拥有最好。
但是,但是。
但是你现在告诉我,往生堂客卿并非一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普通璃月人,他就是岩王帝君、是立于武道顶端的巅峰本身——
摩拉克斯、不,钟离先生说得对。真正的武者面对打败自己的强敌,不会愤怒、嫉恨、回避,哪怕有一瞬间的懊恼,也要汲取经验再次挑战。当钟离与摩拉克斯的身份重叠在一起,不仅不会让他退缩,反而在彻底激起他征服的欲望之时,也让他敢于伸出那只被自己攒紧在身后的手。
日常与战场应该泾渭分明,所以我不会把某个无辜懵懂的灵魂拽入黑暗与危险。
——可你既与我同在界限的一侧,就不要怪我肆无忌惮地妄图攫取。
心跳骤然加快又平静下来,疲惫与疼痛涨潮般涌来,他在心上人笔走游龙的沙沙声里闭上眼睛,只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达达利亚在隐约的交谈声中醒来。
“……那药方就暂定这样,钟离先生还真是知识渊博啊。”
“过誉了,麻烦白术医生跑一趟。”
“哈哈,反正有出诊费嘛~我也学到了不少——啊,你醒了?”
碧色头发的医生看到伤员睁开的蓝眼睛笑了笑:“汤药还得回去配,不过我带了些固本培元的成方,公子阁下可以先行服用。”
睡眼惺忪的达达利亚反应了一会儿,才点头致谢:“麻烦医生了。”
“客气客气,钱货两讫而已,”他将手中涂改过的药方收好,临行前又想起什么,在房间门口转回头说,“虽然伤势不轻,但有佳人心许,也算战场失意情场得意了吧?这副盘龙雕凤筷看起来就出自大户人家,若是哪日定下婚期,不才白某也来讨一碗喜酒吃~”
关门声响起,房间里陷入一片凝滞而粘稠的沉默。
达达利亚不傻,从方才的寥寥几句话就已经听明白了前因后果,他这下彻底清醒了,开口时嘴唇都在发抖:“钟离先生,你……我……那个,筷子……”
“咳,”墨发金瞳的璃月人偏开视线,丹霞色的发尾遮住了发红的耳尖,“只是觉得这双筷子工艺精湛、花纹生动,值得收藏而已。”
至冬国执行官被对方以类似的理由忽悠着买了多少“值得收藏”的东西?其中当然有几分被博古通今的客卿说服的原因,但也有不少是心甘情愿的讨美人欢心——这一点两人都心知肚明。
于是达达利亚呵呵一笑:“既然钟离先生这么说,那我就姑且相信吧。”
那副翘起狐狸尾巴洋洋得意的样子真让人手痒,在唇枪舌剑上也武艺卓绝的前任神明转回头来:“公子阁下,对我的称呼又换回来了啊。”
在一处快要失守,就要再另一处进攻。这幅寸步不让的样子,和往日里温润优雅的钟离先生相差甚远啊。果然,真实的身份拉近了距离,暴露出端庄沉稳的外表下促狭矜傲的一面。
也是呢,钟离先生听戏要点最红的名伶、遛鸟要选最名贵的画眉……虽然平日里不紧不慢的客卿先生就很可爱了,但像现在这样有点活泼狡黠的样子,真的——
更让人心动了啊,达达利亚忍不住笑起来。
“因为,自愿走下神座的钟离先生,肯定也更喜欢这个称呼吧。”
他笑弯了眉眼,幽蓝的双眸泛起波澜,像有鲸鱼嬉戏的晴海。
鎏金的眼瞳瞥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往生堂的客卿此时脱去了那身厚重奢华的外袍,穿着衬衫马甲长身玉立,袖箍束起双臂,显得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他拿着白术留下的药丸,端起放凉了的热水走过来:“先吃药吧。”
唔,就是神之眼也随着外套一起脱掉了……不过弧度也更清楚了呢。达达利亚瞄一眼走动间丹霞色发尾晃荡的地方,不无失礼地想。
然后闻到药丸味道的青年人孩子气地皱了皱鼻子:“……好苦啊。”
坐在床沿的璃月人不容拒绝地将药往前递了递:“之后熬出的汤药会更苦。”
“唉,我太难了……”也没打算拒绝心上人好意的至冬青年捏着鼻子吞下药丸,吐了吐舌头,“有没有什么甜的东西啊——”
至冬人噬甜,而让外国人吞下在他们眼中可堪巫术的璃月药丸、一句话也不多问,也只能是出于对自己的信任了吧。
钟离柔和了眉眼,想到白术来把脉时,将要醒来的橘发青年在自己的安抚下闭上了那双还没聚焦的蓝眼睛,不禁连心也绵软了。
“抱歉,我该想到的,让旅者顺路带点糖——唔!”
未完的话音消失在两人交错的唇舌间。
天生的武人擅长掌握分寸,他没有过分的逾越,只是捧着对方的侧脸、含住那双肖想很久的薄唇,舌尖在那因为惊愕而微分的唇缝里一触即离。
“不必麻烦伙伴了。”
他轻笑着道,与自己的心上人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话音吞吐间呼吸相闻。
“对我来说,这世间,没有再比钟离先生更甜的糖了。”
——幕前——
这天,空和应急食品与往生堂客卿一起在琉璃亭吃饭。
落座后,钟离向服务员要了四份碗筷,然后开始点菜。
“诶,可是我们只有三个人……”最近被胡桃荼毒得了解了不少丧葬知识的派蒙忍不住胡思乱想,“剩下的那个位置,是留给活人的吧?”
空忍不住吐槽:“不是活人,难道还是死鬼吗?”
正在倒茶的往生堂客卿动作微不可查地一顿,随即勾起嘴角,喃呢道:“说不定还真是……”
他的声音被茶水汩汩流动的声音掩盖,派蒙不禁歪头:“钟离,你刚刚说什么?”
“我是问,”墨发金瞳的璃月人放下茶壶,好整以暇地说,“旅者你带摩拉了吗?”
“诶?”金发少年一愣,“不是钟离先生说请客……”
钟离无辜歪头:“但是我没带摩拉。”
派蒙不禁大喊:“我就知道!钟离你又不带钱包!”
空则欲哭无泪:“唉,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当他这准备掏出扁扁的钱包时,钟离笑着制止了他:“所以那个位置是留给公子阁下的。”
“公子?可我以为你们现在已经散伙了——”派蒙说着,想起了在北国银行的时候,钟离还帮公子寻医问药……那就是关系还不错咯?
她感慨道:“这就是神的心胸吗……”
空也点头:“达达利亚也是,我以为他会恼羞成怒呢,没想到居然还愿意帮钟离先生付账……”
“从某种角度来说,我们也算是散伙了吧,”钟离端起茶杯吹了吹,“之前公子阁下提供经费,主要是为筹备送仙典仪出一份力,作为至冬外交官对岩王帝君的陨落表示慰问。”
空忍不住眉毛抽搐:您还真敢说啊,岩王帝君大人。
派蒙:哇,这就是神的话术吗……没个六千年脸皮练不出来吧?
“现在典仪圆满完成,他也没有理由再给我们报销,”他抬起眼,金眸泛起笑意,望向那个走进琉璃亭大堂的至冬青年,“所以公子阁下说,如果想让他付饭钱,必须要带他一起吃才行。”
派蒙:“那么就是吃饭还能找公子报销咯?……区别好像也不算大啊,真搞不懂你们是怎么想的。”
空:“大概就是从钱包变成了饭票吧……啊,达达利亚你来了~”
“哟伙伴,谢谢你上次帮我叫医生了~”橘发青年拉开给他准备的椅子坐下,“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空坏笑着说:“派蒙刚刚在猜,这个位置是不是给死鬼留的~”
在应急食品“喂喂”的气急声中,达达利亚笑起来:“不好意思,璃月有句俗话说‘祸害遗千年’,我可还要活很久呢~”
毕竟……他看向自己身为神明的恋人,幽蓝的双眼都盛满甜意。
“……咳,”面对着几个不知道“死鬼”在璃月文化里是什么意思的外国人,钟离只好低头喝茶,然后清了清嗓子,“公子阁下的筷子用得如何了?”
“哈,这次我的筷功可是突飞猛进!”至冬人信誓旦旦的说,“把它当做武器的话,感觉瞬间就变简单了,诸武精通可不是我自卖自夸~”
“哦?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
“钟离先生就等着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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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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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短篇番外已经完结了,所以就不打tbc了……但电影内容还有一章,下回是铁甲小宝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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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谢谢白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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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想让“死鬼”这个词从钟离嘴里说出来的,但觉得太ooc所以作罢(: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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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说的、对人物的理解都在文里了。其实我不太能理解钟离因为放出魔神的事情对达达利亚生气这是可以说的吗(你都说完了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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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内容重复了正文第10章《出戏》(试镜剧情),对原著人物的理解可以看第9章《试镜》、第15章《钟情》(告白剧情),全文见合集
先生应该不会对小达放出魔神生气,毕竟先生语音里面他们在事情结束之后还会约饭呢(听描述频率还不低,小达还会给先生讲故事)先生对小达也是很赞赏的吧
首先 谢谢白术!!!(大声)
我也觉得先生不会对此生气 ![]()
其实这也不完全在他意料之外吧(个人觉得)
而且就像老师写的那样,他本来也很赏识这一类有反抗精神(?)的年轻人(当然鸭鸭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所以他会对他们的行事格外包容
啊啊啊我文采不好所以我直接开吹:小情侣好甜呜呜呜呜呜呜老师的情感刻画好细腻 ![]()
一口气看完!!写得好棒啊老师!!文笔很好很细腻 剧情也很棒呜呜呜好好看 妈咪快点更新 孩子饿死啦 ![]()
没错,就是这样~
